该飞就飞
该落就落
这是《论语·乡党》最后一章。鸟见人神色不对，一振翅就飞了；在空中盘旋一阵，看准了才落下来。孔子望着山梁上的母野鸡，连叹两声"时哉"——识时啊，识时啊。一部《乡党》，最后收在一只鸟身上。
《论语·乡党》第二十七章（全篇终章）
色斯举矣，翔而后集。
曰：山梁雌雉，时哉时哉！
子路共之，三嗅而作。
通译：鸟见人的神色不对，就振翅飞起了；盘旋一阵，看准了才落下来。孔子说：山梁上的母野鸡啊，识时啊！识时啊！子路向它们拱手，野鸡嗅了嗅，张张翅膀飞走了。
本章特色：这是《乡党》最后一章，也是《论语》里最难解的一章。注意：色是人的面色（一说鸟的神色）；集是鸟落在树上；共同"拱"，拱手；嗅一说当作"狊"，鸟张翅。字面之外，全篇的收束尽在"时哉"两声里。
色 · 斯 · 举：色是人的神色；斯是就；举是振翅飞起。
翔而后集：翔是盘旋地飞；集是鸟落在树上——盘旋看准了才落。
山梁：山间的桥（一说山脊）。野鸡常在山梁上走。
雌雉 (cí zhì)：母野鸡。毛色不艳，反比雄雉更机警。
时哉时哉：识时啊，识时啊！连叹两声——赞它该飞就飞、该落就落。
共 · 嗅 · 作：共同"拱"，拱手；嗅是闻一闻（一说张翅）；作是起身、飞走。
一句话记：一句写鸟的机警，一句叹鸟的识时。
先看这两句写的什么。
① 色斯举：人一露出不善的神色，鸟立刻起飞
② 翔：不是在原处扑腾，是先飞开、盘旋一圈
③ 后集：看准了没有危险，才落下
一句话：走得快，回得稳。
这不是怕，是机警。
① 反应快：危险来时，不等人动手
② 不慌逃：飞出去还要回头看一遍，不盲跑
③ 有回程：危险过去照旧回来落——不记仇、不躲远
一句话：退一步，是为了站回来。
今天怎么用？
① 见势不对，先离一步，别硬顶
② 但也别一走不回——看清了再回来
一句话：机警的人有退路，也有回程。
叹的不是鸟好看。
① 时哉：该飞时飞、该落时落——一丝不差
② 连叹两声：不是随口一赞，是心里被戳中了
③ 赞鸟，其实是说自己：人也该这么活
一句话：赞的是鸟，叹的是人。
"时"是孔子一生的功课。
① 孟子说孔子是"圣之时者"：该仕则仕，该止则止
② 《论语》里也讲："无可无不可"——不固执一条路
③ 难在哪：不是没原则，是原则不变、办法随时
一句话：守得住的是心，变得了的是法。
今天怎么用？
① 该说的说，该闭嘴就闭嘴——同一个道理换说法
② 该进时进，该退时退，别硬扛到底
一句话：识时，不是没主意，是主意用在当口。
一个短短的画面。
① 共之：子路向野鸡拱了拱手——敬它识时
② 三嗅：野鸡闻了闻（一说张张翅膀）
③ 而作：起身，飞走了——不受这份礼
一句话：人敬它，它不领，也不欠。
妙在这个"作"字。
① 可以留下：有人拱手、有人喂食，留下也不失体面
② 它偏要走：野的东西自在惯了
③ 不留、不闹：闻一闻、张张翅——礼貌地走开
一句话：受人敬，也可以不受；走，也走得客气。
今天怎么用？
① 别人好意，你不必都收——客气地说清
② 要走，也留个好看的样子
一句话：拒人，也要给人留台阶。
回头看看这一篇。
① 开头：孔子于乡党，恂恂如也，似不能言者——老实得像不会说话
② 中间：在朝廷侃侃、入公门鞠躬、执圭如不胜、见丧者变色
③ 结尾：一只野鸡，该飞就飞，该落就落
一句话：从"似不能言"到"三嗅而作"，一个"时"字贯到底。
为什么用鸟收尾？
① 礼不是死规矩：照着条文做，做不出这个样子
② 礼是"当如此"：该庄时庄、该松时松、该走时走
③ 鸟最懂这个：不用人教，天机自合
一句话：礼练到最后，像天性一样自然。
今天怎么用？
① 规矩学到不用想，才算学会了
② 该有的分寸感，是一辈子的功课
一句话：从"照着做"到"本来就这样"，就是修身。
本章三层意思——
🐦 机警而不乱。
见势不对就飞，盘旋看准才落。退一步不是怕，是为了站回来。
⏳ 时哉时哉。
该飞就飞，该落就落。原则不变，办法随时——这才叫识时。
🎋 三嗅而作。
人敬它，它不受，走也走得客气。《乡党》全篇收在这里：礼到最后，像天性一样自然。
三句一条理：时。
全篇收官：从"孔子于乡党，恂恂如也"到"三嗅而作"，写的不是死规矩，是一个人什么场合什么样子，且不勉强。孟子称孔子"圣之时者"，此章正是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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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流讲法：讲鸟。
① 朱熹注："鸟见人之颜色不善则飞去"——鸟看人脸色
② 另一说："色"指鸟自己的神色，一动就飞。不管谁的脸，讲的都是见机而作
记法：一句写鸟的机警。
叹的是"时"这个字。
① 鸟识时：该飞就飞、该落就落，一丝不差
② 人也该如此：孟子说孔子是"圣之时者"——该仕则仕，该止则止
③ 难在分寸：不是没原则，是原则不变、办法随时
记法：守得住的是心，变得了的是法。
闻一闻，飞走了。
① 子路拱手：敬它识时；野鸡闻了闻，张翅起身
② 不受这份礼：野的东西自在惯了——走，也走得客气
③ 为什么收在这里：《乡党》写了一整篇礼，最后落到天机自合——礼练到最后，像天性一样自然
记法：从"照着做"到"本来就这样"，就是修身。
这一章，给我们的日子三样提醒——
🐦 退有回程
见势不对先离一步，别硬顶；但也别一去不回——看清了再回来。走得快，回得稳。
⏳ 懂得当口
该说的说，该闭嘴就闭嘴；该进时进，该退时退。识时不是没主意，是主意用在当口。
🎋 拒也客气
别人好意，你不必都收——客气地说清、留个好看的样子。拒人，也要给人留台阶。
本章的落点：该飞就飞，该落就落——分寸练成了天性，才算学会。
今天我们一起学习了《乡党》篇的最后一章——山梁雌雉，时哉时哉。至此，《乡党》全篇讲完。
色斯举矣，翔而后集。
回顾本课要点:
色斯举矣，翔而后集
机警而不乱。见势不对就飞，盘旋看准才落——退一步是为了站回来
时哉时哉
该飞就飞，该落就落。原则不变、办法随时——这才叫识时
三嗅而作
人敬它，它不受，走也走得客气。礼练到最后，像天性一样自然
在乡党篇中的位置:这是全篇终章。开头"孔子于乡党，恂恂如也"，中间朝廷庙堂处处有节，结尾一只野鸡——一个"时"字贯到底。孟子说孔子是"圣之时者"，此章正是注脚。
📜 原文重温
色斯举矣，翔而后集。曰：山梁雌雉，时哉时哉！
课后小挑战:① 想一想：你有没有"该退没退、该进没进"的时候？② 学一句实在话：走得快，回得稳。③ 讲给家人听：孔子为什么对着一只野鸡连叹两声？
把这一章记在心里:一部《乡党》，写的不是死规矩，是一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样。该飞就飞，该落就落——分寸练成天性，才算真学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