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张久了，人就飘了
节俭过了，人就显得寒
两样都不好，宁可寒
《论语·述而》第三十六章。上一课讲孔子病重不求神，讲的是心里有底；这一课只十三个字，讲的是一件极实在的事——钱怎么花，人怎么站。两个毛病摆在一起，他挑轻的那个。
《论语·述而》第三十六章
子曰：奢则不孙，俭则固。与其不孙也，宁固。
通译：孔子说：“太铺张就会傲慢不逊，太节省就会显得寒酸固陋。真要在两者中挑一个，宁可寒酸。”
本章特色：十三个字，两句判词，一次取舍。他不说“奢不好、俭好”，说的是两个都有毛病，挑毛病小的那个——这话很实在。
奢 (shē)：铺张、讲排场——不是“有钱”，是花得过了头。该用一尺，用了一丈。
孙 (xùn)：通“逊”，谦让、恭顺——“不孙”就是不逊、傲慢。读 xùn，不读 sūn，不是“孙子”的孙。
俭 (jiǎn)· 固 (gù)：俭是节省、朴素；“固”在这里是固陋、寒伧、不大方——不是“坚固”，是显得寒酸、见识窄。
与其……宁……：比较取舍的句式——“与其这样，宁可那样”。两样都不好，他挑轻的那个。
一句话记：“孙”读 xùn，是恭顺；“固”不是坚固，是寒伧——两个毛病，一重一轻。
先说清楚：孔子不是在算账，他说的是人。
为什么“奢”会变成“不孙”：
① 花钱壮胆：排场大了，人就觉得自己大了
② 眼界变形：惯了好的，看不起平常的
③ 礼就乱了：该有的分寸，被面子挤掉
一句话：钱花出去了，脾气也跟着长了。
孔子最忌的就是这个：
① 他骂管仲：“管氏而知礼，孰不知礼”——管子摆的排场越了礼
② 他赞子路：“衣敝缊袍，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”——穿破袍子站着，也不心虚
③ 他自己：“饭疏食，饮水，曲肱而枕之”——照样乐
一句话：能安于平常的人，才不会看人下菜。
延伸：“不孙”最伤人的地方，是它自己不知道——铺张的人往往觉得自己“只是讲究”，别人却早感到了那份轻慢。
注意下半句——孔子没有把“俭”夸成一朵花。
“固”是什么毛病：
① 寒伧：该有的也没有，显得小气、局促
② 固陋：见识窄，认死理，不肯变通
③ 失礼：该尽的礼没尽，也伤了人情
一句话：省过了头，也是毛病。
他为什么肯说自家话的短处：
① 他不护短：提倡俭，也说俭的弊病
② 他要“中”：过与不及，都不是他要的
③ 他讲实话：“奢则不孙，俭则固”——两句都判了
一句话：真讲道理的人，两面都说。
延伸：弟子林放问“礼之本”，孔子大赞；他讲的从来不是“越省越好”，是“刚刚好”。这一章的两个“则”字，正是把两端都点到了。
两个都不好，他要挑一个——这就看出他心里那杆秤了。
为什么宁可“固”：
① “固”伤己：自己寒酸一点，只是自己难受
② “不孙”伤人：傲慢一出来，伤的是别人、乱的是礼
③ “固”可改：俭的人学得会大方；傲的人难低头
一句话：宁可自己窄一点，不可让别人矮一截。
朱熹说得最明白：
① “奢俭俱失中”：两样都不合中道
② “而奢之害大”：但奢的害处更大
③ 孔子的取舍：不是选好的，是选害处小的
一句话：会做选择的人，先看哪个错得起。
延伸：“宁固”不是让人一辈子寒酸，是在两难时知道往哪边倒。真到能从容的时候，他还是讲“礼与其奢也，宁俭”——同一个意思，说得更缓和。
十三个字，看着在说花钱，其实在说做人。
三层意思，一层比一层深：
① 奢会变傲：排场养出来的，是心里的高
② 俭会变窄：省过了头，人也跟着局促
③ 两害相权：宁可窄，不可傲
一句话：钱上的分寸，就是心上的分寸。
今天读它，还有一层用处：
① 看人：摆排场的，往往心里虚
② 看己：我花钱的样子，是不是在给别人看
③ 看路：想过得体面没错，别把体面当成了身份
一句话：把日子过得像自己，比过得像样更难。
延伸：这一章最耐读的，是孔子不装作没有毛病——他知道俭有俭的病，只是两样里挑了轻的。肯这样说话的人，才教得动人。
两个毛病都是毛病，他挑轻的那个。
💸 奢则不孙
钱花出去了，脾气也跟着长。排场养出来的，是心里的高。
🧺 俭则固
省过了头，人也跟着局促。寒酸、见识窄，也是病。
⚖️ 与其不孙也，宁固
宁可自己窄一点，不可让别人矮一截。先看哪个错得起。
延伸思考：这一章最见功夫的地方，是孔子不给你一个完美答案。他没说“俭最好”，说的是“俭有俭的毛病，只是比奢强”。生活里大多选择也是这样——不是好与坏的挑，是坏与更坏的挑。想明白这一点，人就少了许多纠结：不必非把自己修成完人，只要每次倒向害处小的那一边，日子就慢慢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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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它通“逊”，不是“孙子”的孙。
① 通假字：“孙”通“逊”，谦让、恭顺
② “不孙”＝不逊：就是傲慢、不顺礼
③ 老读法要记：《论语》里“孙”作“逊”讲时，都读 xùn
记法：不孙不是“没有孙子”，是不谦让。
不是。这里的“固”是“固陋、寒伧”。
① 本义是“牢”：引出来有“死板、不通”的意思
② 这里指：省得太过，显得局促、不大方
③ 跟“俭”配：“俭则固”——俭的毛病，就在这个字上
记法：固不是墙牢，是人显得寒。
不是。他要的是“中”，不是“省”。
① 他先说俭有病：“俭则固”——省过头也是毛病
② “宁固”是取舍：两个都不好时，挑轻的
③ 他的分寸：“礼，与其奢也，宁俭”——同样的话，说得更缓
记法：不是越省越好，是别往“傲”那头倒。
这一章，给我们三样能马上做的事——
🎒 不比文具，比本领
同学换了新笔袋、新球鞋，看看就好，别比。比来比去，比出的是心里那个“高”。
本章的道理：排场养出来的，是心里的高。
👕 穿得朴素，站得直
子路穿破袍子，跟穿皮袍的人站一起也不心虚——因为他心里有东西。衣服旧一点，不丢人。
本章的提醒：能安于平常的人，才不会看人下菜。
🧾 该花的花，别省成“固”
买书、看病的钱，该花就花。省到该做的事做不了、该尽的礼尽不了，那也是毛病。
本章的落点：钱上的分寸，就是心上的分寸。
今天我们一起学习了《述而》篇的第三十六章——
奢则不孙，俭则固。与其不孙也，宁固。
回顾本课要点:
奢则不孙
铺张久了人就飘——钱花出去了，脾气也跟着长
俭则固
省过了头也寒伧——孔子不护短，两面都说
与其不孙也，宁固
宁可自己窄一点，不可让别人矮一截——先看哪个错得起
在述而篇中的位置:本章为《述而》篇第三十六章。上一课病中不求神，说的是心里有底；这一课说钱怎么花，说的还是同一件事——心里有底的人，不靠排场撑。两课并读，就明白孔子为什么能“饭疏食饮水”还乐。
📜 原文重温
奢则不孙，俭则固。与其不孙也，宁固。
课后小挑战:① 这一周不买一样“为了给别人看”的东西。② 找一件旧物，照用不误，看看有谁真的在意。③ 想一想：你花的钱里，有几成是给自己的，几成是给人看的？
把这一章记在心里:孔子没给完美答案，只给了一把秤——两个毛病里，挑轻的那个。愿我们记住：宁可寒酸，不可傲慢；把日子过得像自己，比过得像样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