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唱得好，他请人再唱一遍
听完，自己跟着唱
听见好的，就跟着学
《论语·述而》第三十二章。上一课讲“陈司败问礼”，是一桩难事；这一课只有十四个字，写的是一件极轻的小事——唱歌。可就是这件小事里，藏着孔子待人、待学、待乐的全部态度。
《论语·述而》第三十二章
子与人歌而善，必使反之，而后和之。
通译：孔子和别人一起唱歌，如果那人唱得好，就一定请他再唱一遍，然后自己跟着唱。
本章特色：整部《论语》里最短的几章之一，只有十四个字。没有讲道理，只写了一件事——一个人怎么听别人唱歌。可这十四个字里，有欣赏，有求教，也有同乐。
与人歌：跟别人一起唱歌——“与”是“同、跟”，不是“给”。孔子不是独唱，是跟人合唱。
而善：“而”表承接；“善”在这里不是“善良”，是“唱得好”。整句是“唱着唱着，听出他唱得好”。
必 (bì)：一定、每次都是——这个字最重，说明不是偶然一次，是回回如此。
反 (fǎn)：同“返”，再来一遍——“使之反”＝请他再唱一遍。不是“反对”，也不是“反过来”。
和 (hè)：读 hè，跟着唱、应和——不是“和好”的 hé。一人唱，一人应，声音叠在一起，才叫“和”。
一句话记：“善”是听得出好，“反”是请人再来一遍，“和”是自己跟上去——三个字，三步路。
先看开头三个字——孔子在唱歌，而且是跟别人一起唱。
这三个字里有什么：
① 他会唱：孔子不是只讲道理的人，他真开口唱
② 他跟人唱：不是一个人对着琴，是跟身边人合在一处
③ 他不挑人：跟谁都能唱，不看身份高低
一句话：他不是站在高处的人，是可以一起唱歌的人。
为什么偏偏记这件事：
① 古代的“歌”不是消遣：《诗》三百篇，本来都是唱的
② 孔子教诗也教唱：他说“诗可以兴，可以观，可以群”——“群”就是跟人唱到一处
③ 唱歌见性情：讲学时看得出学问，唱歌时看得出人
一句话：一个人的真性情，常在小事上露出来。
延伸：《史记》说孔子“与人歌，使人反之”，还说他跟人唱到高兴处，自己也忘了疲倦——那是个活得有滋味的人。
两个字的转折——“而善”，是唱到一半听出来的。
“善”这一个字，含三层功夫：
① 耳朵识货：自己得懂，才听得出哪里好
② 心里肯认：别人唱得好，他当场就承认
③ 嘴上说出：不是闷在心里，是让人知道他唱得好
一句话：欣赏别人，也是一种本事。
最难的是“不比较”：
① 不比高下：不是“我比你强”，是“你这句真好”
② 不摆资历：他是老师，照样说学生唱得好
③ 不装听不见：有的人怕夸了别人，显得自己低——孔子不这么想
一句话：心里有底的人，才夸得起别人。
延伸：孔子说“见善如不及”——看见好的，怕赶不上似的追。这一章“而善”的下一句，正是这个“追”字。
听出好还不够——他请人再来一遍。这是全章最有分量的一句。
“必”字的分量：
① 不是有时：是每次都这样，成了习惯
② 不是客套：不是夸一句“唱得好”就完了，是当真要再听
③ 不嫌麻烦：让人重唱，自己得等、得听、得记
一句话：把好东西当回事，才肯花第二遍的功夫。
“使反之”的难得之处：
① 他放得下架子：老师请学生、长者请后辈，开口就是“再来一遍”
② 他是为了学：再听一遍，听的是腔、是节、是怎么唱上去的
③ 他学得高兴：不是苦学，是听着喜欢才学
一句话：真想学的人，不怕当学生。
延伸：“敏而好学，不耻下问”是孔子夸孔文子的话；他自己也是这样——肯向唱得好的人请教，不管对方是谁。
四步走完：一起唱 → 听出好 → 请再来 → 跟着和。
“而后和之”的三个意思：
① 先听完，再开口：“而后”两个字，是等自己真听懂了
② 和不是比：一起唱，是托着人家唱，不是压过去
③ 和是同学：跟着唱一遍，这一首就成自己的了
一句话：听两遍再开口，是尊重，也是真学。
十四个字，三重修养：
① 待人的修养：别人好，当面认、当众夸
② 待学的修养：听见好的，肯低下头再听一遍
③ 待己的修养：学得高兴，才是学得长久
一句话：心里装得下别人的好，自己才长得好。
延伸：这一章最容易被读成“孔子喜欢音乐”。其实不止——它讲的是一种听的本事：听得见别人的好，也听得进别人的好。
十四个字，一件小事，一个人的性情全在里面。
🎵 子与人歌
不端着，跟谁都唱得来。心里有底的人，才夸得起别人。
👂 而善
听得见别人的好，也说得出口。不比高下，只认好坏。
🔁 必使反之，而后和之
真想学的人，不怕当学生。听两遍再开口，是尊重，也是真学。
延伸思考：这一章短得不像一篇文章，可它把一个常见的毛病照得很清楚——怕别人比自己好。听见好的，先想“他凭什么”，再想“我丢不丢人”，最后什么也没学到。孔子的做法正相反：先认好，再请教，最后跟着来一遍。学问就是这么一点点长起来的：不是靠自己憋出来的，是靠听得见别人的好，一句一句学来的。
准备好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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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。这里的“善”是“唱得好”。
① 看上下文：前面是“歌”，“而善”接的是唱的结果
② “善”本有“好”义：“善书”“善画”，都是“好”
③ 换个说法就通了：“唱着，他唱得真好”
记法：歌而后善——唱得好，不是心肠好。
因为一遍听不细，好东西值得第二遍。
① 为听得透：第一遍听热闹，第二遍才听出门道
② 为学得会：想跟着唱，得先记熟腔调
③ 为敬重人：请人再唱，是最实在的夸奖
记法：“必使反之”不是随口一说，是每次都这样。
读 hè，是“应和”——声音跟上去，人也跟上去。
① 声音上：一人唱、一人应，两个声音叠成一处
② 心情上：“和”里有同乐——你唱得好，我也高兴
③ 学问上：跟着唱一遍，这一首就成了自己的
记法：先听、再请、后和——三步都在“学”字上。
这一章，给我们三样能马上做的事——
🎵 听见同学的好，当面说出来
同学字写得好、题讲得清，别只在心里想，说一句“你这儿真厉害”——夸得起别人，自己才长得快。
本章的道理：心里有底的人，才夸得起别人。
🔁 好东西，值得再来一遍
一本好书、一道好题，别急着翻过去，再来一遍——第一遍看热闹，第二遍才看见门道。
本章的提醒：真想学的人，不怕当学生。
🤝 跟得上，才玩得久
一起做事，不是比谁强，是把声音合到一处——托着别人唱，比自己唱得高更了不起。
本章的落点：听得见别人的好，也听得进别人的好。
今天我们一起学习了《述而》篇的第三十二章——
子与人歌而善，必使反之，而后和之。
回顾本课要点:
子与人歌
不端着，跟谁都唱得来——他不是站在高处的人，是可以一起唱歌的人
而善
听得见别人的好，也说得出口——不比高下，只认好坏
必使反之，而后和之
听两遍再开口——是尊重，也是真学
在述而篇中的位置:本章为《述而》篇第三十二章。上一课“陈司败问礼”写的是难事——被人挑错时怎么认；这一章写的是乐事——听见别人好时怎么学。一难一易，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：心里装得下别人。
📜 原文重温
子与人歌而善，必使反之，而后和之。
课后小挑战:① 这一周当面夸一个同学的长处，说具体一点，别说空话。② 挑一段你喜欢的好文章或好曲子，认真再来第二遍。③ 有人比你强的时候，先问一句“你是怎么练的”，别先想“我丢不丢人”。
把这一章记在心里:孔子留下的不是一句名言，是一个姿态——听得见别人的好，肯低下头再来一遍，最后跟上去。愿我们记住：心里装得下别人的好，自己才长得好。